“这天火灰……越来越频……”
李蝉很想听得分明,奈何此地重力诡谲,风势也异,声息飘忽难辨。
他心下焦灼不已,全然不知根生身在何处。
李蝉拢着袖口。
“那孽障……真把自己当成祖宗了。”
声音从老树传来。
李蝉侧了侧脑袋,入眼处只见一团混沌的人影,五官位置模糊不清。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视线转到树下的乱石,很清晰。
唯独看那些自诩大妖的家伙,面孔如隔重山迷雾。
他喃喃道。
“根生啊,你若是这般狂,我怕是连你的全尸都收不回来……”
树下的谈话还在继续。
“侈夫人,你在看谁?”
一道目光横跨百丈,直刺李蝉。
李蝉身形微僵。
在那模糊的视界里,他感觉到一团粉红色的烟雾正朝自己微微侧头。
是侈夫人。
她坐在那群大妖中间,像一朵开在腐尸上的肥花。
“一个捡来的小虫,想入溯生河长长见识。”
侈夫人的声音传开。
那道试探的目光在李蝉身上盘旋了数圈。
有些厌恶。
“怎么是元婴修为?真祖地的门槛何时降得这般低?”
“欸,他失忆了。我让他泡进溯生河里,说不定能翻出些有趣的往事。”
“随你。”
众大妖散去。
身形化作烟尘,消失在枯树之下。
李蝉掌心全是一层冷汗。
“怎么了?”
侈夫人不知何时已至近前。
李蝉拍了拍袖口的灰,神色从容。
“倒是头一遭见这般多的大能前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侈夫人转动手中的伞柄,天光残照,将她的影子拉得硕大且狰狞。
“我有些读心的本领。”
李蝉一愣。
“我知道你心念那师弟陈根生,他已是必死之局。你且收了心绪,安心留在此处便是。”
他嗯了一声,随侈夫人折返去了一座巨大的树宅。
此树巍峨参天,其上竟筑有三四座殿宇。
李蝉跟在侈夫人身后。
周遭偶尔传来虫类的吞咽声,多是在啃食天火灰烧剩下的同族残骸。
这是一座没有伦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