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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命贱,故而善存,那是蟲族蛰伏的生存之道。
    而这陈根生,或因过贱,求生之欲炽盛无匹,遂分了十个真的自己出来。
    大乾皇朝以北,落雁关。
    连营三十里,铁甲生寒。大将居中军帐内,正伏案推演抗击长生道之策。一只小蝇,附着于帐顶毡布缝隙。
    帐外铅云陡然撕裂。
    一截青衫袖袍自虚空探出。
    一股无形无相的玄妙气机,以中军大帐为轴扩散开来。
    生死道则,落。
    三十里连营,风雪静悬于空。
    案牍前的大将维持着执笔的姿势,皮肉在须臾间干瘪凹陷,化作一具罩在铁甲内的枯骨。
    帐外巡视的甲士、槽间咀嚼草料的战马,尽数于这一息之内被生生抽干了生机。
    三十里地界,生气断绝,沦为死域。
    毡布缝隙里的灰蝇连颤动的机会都未寻得,便同这十万大军一并化作随风飘散的飞灰。
    青衫客隐没于空间裂隙,未曾低头看上一眼。
    人命如草,虫命亦如草,既是连根拔起,便不该在乎带起多少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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