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看了他一眼。
"倒是乖觉。"
"晚辈读过些书,略知分寸。"
陈庚年从偏屋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经历过死亡一般。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人又闭上了眼,靠着墙似睡非睡。
方才一番对答,话不甚多,语气也不见凶戾,可陈庚年后背的冷汗,到此刻仍未干透。
此人定是邪祟到了极致的角色。
多半便是杂书之中所载,那种毁天灭地的逆天大反派。
那枚戒指就这么没了。
焚天仙也没了。
天灵根倒是还在。
他跑了起来。
此时的陈念荷在东厢收拾包袱。
陈庚年捡了颗小石子,往窗棂上弹了一下。
里头的人影顿了顿。
窗纸被推开一条缝,陈念荷探出半张脸。
“做贼呢?”
“出来说两句话。”
“什么事。”
陈庚年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这两日碰到了两个高人。”
“一个在戒指里头,一个在河里头。戒指那个已经没了,河里那个还躺在你家偏屋。”
陈念荷皱眉。
“从河边捡的那人是高人?”
“应该是。”
陈庚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天灵根的事,你也亲眼得见。至于其中缘由,我不便言说。但我想告诉你,这趟奇遇,绝非寻常。”
“往后若当真修有所成,在大宗门站稳脚跟……我会去苍郡寻你。”
陈念荷将窗合上。
屋内传来包袱系带的窸窣声响,再无多余言语。
陈庚年抬手欲开窗棂,思忖片刻,终究是化作一抹苦笑。
他看着夜空,摇了摇头。
这一日过得何其漫长。
先前还是个伪灵根的废柴。
因缘际会捡了枚戒指。
傍晚便成了令人艳羡的天灵根。
入夜戒指没了,戒指里的仙人也没了。
倒是平白多了个吞吃戒指的怪人。
往后的路,全是崭新的了。
世间际遇,从来无有定数。
他只知道自己从今往后是天灵根了。
明日要去镇上,还书铺老黄那六文钱。
后日要同娘亲说一声,儿子要出远门修道去了。
大后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