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生死道则呢?”
“也没有。”
陈庚年嘶了一声,细想片刻,才老实说道。
“呃,我所知的道则,多是些寻常路数。诸如咒杀、毒蛊、尸傀、幻惑之类。再偏门些的,听说有人修过一种叫蚀骨道则的,专门腐蚀法器,不过那是三百年前的旧闻了。”
这南麓大陆的修行格局,与云梧大陆迥异。
灵修与道则修泾渭分明,互不相通。
就好比一把钥匙插进了形制不合的锁孔。钥匙还在,锁也还在,只是开不了门。
“你所知所闻,全是靠杂书?”
陈根生靠着墙笑道。
陈庚年点头。
“族学所授有限,灵修长老偶尔提及道则修,也不过寥寥数语,多半带着不屑。真正详尽的记述,确实只在杂书里见过。”
“杂书里的东西,有几分能信?”
“七分编造,三分有据。”
陈庚年想了想,又补充道。
“但那三分有据之处,往往比族学教的还准些……吧。”
陈根生抬眼看他。
少年跪姿已收,盘腿坐在对面,脊背却仍挺得笔直。
目光虽有畏惧,却并不慌乱。
“我需你帮我办一件事。”
陈庚年立时拱手。
“前辈请讲。”
“去大宗门。”
陈庚年一愣。
陈根生继续道。
“入道修行,拜入正统宗门。”
“进去之后,替我打听道则一途的详细门道。这方天地的道则修士,修的是什么、怎么修、修到何等境界、有何禁忌。越详尽越好。”
“另外,此地若有修仙界通用的典籍,道则总纲、法理汇编之类的东西,不拘品相好坏,寻来给我便是。”
陈庚年正色道。
“晚辈正有此意。今日天灵根已现,本就打算告别家中,往外头寻一处宗门拜入修行。”
“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前辈是何修为?”
陈根生五指收拢,又张开。
气血流转迟缓,经脉中的灵力如枯井底的浑水,搅一搅尚有,汲不上来。
陈庚年等了片刻,见他不说话,心中已有计较。
高人不愿透露修为,要么是境界太高怕吓死人,要么是遭了重创暂时跌落,说出来丢份。
"前辈不便说,晚辈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