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子一挑,一股子幽幽的兰花香气扑鼻而入。
苏清婉换了身青色罗裙,外面罩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走起路来那是风摆荷叶,一步三摇。
陈根生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眼睛上蒙着那条黑布。
“贵客是按骨还是按肉?”
苏清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陈镖头,是我,你是真瞎了吗?”
陈根生稳稳当当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
“苏大家哪里晓得我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苦命人。”
“那你……这铺子……”
“混口饭吃,别废话了。”
陈根生拍了拍身前的软榻。
“眼瞎了手还没废,苏大家既然来了,是想治哪儿?”
苏清婉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在那软榻上坐了下来。
陈根生点了点头。
“把外头那层罩纱去了,隔着衣服摸不准骨缝。”
……
完事。
出了春音巷,外头的风一吹,陈根生好惬意。
背着手跨进了镖局的朱漆门槛。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扫洒的杂役都不见踪影。
“一群吃里扒外的畜生。”
陈根生骂了一句,也没真动气。
树荫浓稠,底下卧着李稳和李蝉二犬。
前些日子这两畜生不知发了什么癫,竟日日出去撒欢。
陈根生还道是它们被人剥了皮做成了狗肉火锅,心里头多少还存了那么一丁点儿惋惜。
毕竟养熟了的狗,咬起人来才顺手。
如今看来,不仅没死,反倒是发了福。
这两狗身上的肉,长得太满了。
这哪里是饿了肚子回来的?
分明是在外头吃了那一等一的大补之物。
陈根生蹲下身子,伸出手在那黑犬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坐在虎皮大椅上,正准备看《百善业》。
黑犬挤出一声惬意的呼噜,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地上的尘土。
那红犬见状,四仰八叉地躺着,露着个白花肚皮。
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陈家镖局的朱漆大门还有些发烫。
“有人在吗?”
“晚辈陈文全,特来拜会陈总镖头。只求能见上一面,说上两句话便走。”
陈根生皱了皱眉。
“进来吧,门没栓。”
陈文全推门跨过槛,对着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