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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对方,不过是炼气初期的末流修士。
    屋内无风,寒意彻骨。
    陈根生连脚后跟都不敢离地分毫,原本按在刀柄上的手松了松,复又攥紧,末了还是颓然垂下,顺势从兜里摸出一把吃剩的花生米。
    刘拐子那张干瘪的嘴张着,像是在喊冤,又像是在笑这个徒弟来晚了一步。
    外头好热,偏偏这屋里,刘拐子脖颈那一块还冒着白气。
    伸手一摸,扎手,又透骨的凉。
    “凡人死在三伏天,那是臭得快烂得早。您老倒好,自带一口冷气,这也算是寿终正寝,排面委实足。”
    “师傅,你牛的。”
    陈根生一叹,取下刘拐子未燃尽的烟杆,斜插于腰间。
    其腰间此刻悬佩齐备:烟杆、仵作小刀、捕快佩刀,三物并置。
    ……
    县衙后堂。
    几块冰鉴摆在角落里,冒着丝丝凉气。
    师爷正歪在太师椅上,旁边还放着碗冰镇的酸梅汤。
    刘拐子死的消息传得倒是快。
    陈根生问道。
    “刘拐子抚恤呢?”
    师爷笑了。
    “你也是衙门里的老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开窍?”
    “三伏天里结冰刺,那是凡人能干的事儿?”
    “这几日是有位路过的仙师回乡省亲。刘拐子那张嘴你也知道,保不齐就是哪句话冲撞了贵人。”
    “仙师杀人那叫恩赐叫超度,唯独不叫命案。”
    师爷重新躺回太师椅上,摇着折扇,事不关己。
    “衙门里没这笔银子。别说是抚恤,就是那口棺材钱,县太爷也不会批。”
    “为啥?”
    “怕沾包。”
    师爷说得直白。
    “给刘拐子发抚恤,便是变相认了他死得冤屈。若让那位动手的仙师知晓,只道咱们衙门是指桑骂槐,暗怀怨怼,届时这顶乌纱帽,谁能保得住?”
    “根生听叔一句劝啊。回去买卷草席,找个没人的地界埋了。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陈根生坐在椅子上,突然笑出了声。
    “哪家的修士来咱们凡俗探亲,师爷方便告知一二?”
    师爷轻叹。
    “纵使车马无歇、昼夜兼程,亦需三四年光阴方能抵达灵澜国。青州广袤无垠,此途迢迢,远非你我所能企及。”
    “放下吧。我与你明说,你才十五岁,前途无量,单在这青牛江郡一年贪个几两黄金,易如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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