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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日日撞见修士?依我看你是嫌阳寿太长,急着往阴曹地府给我占个位置。”
    “你当真要知道?”
    陈根生没说话,只是把那花生米嚼得嘎嘣响。
    刘拐子斜眼瞅了瞅陈根生。
    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倒是拔高了不少,只是那身子骨看着还是单薄。
    老头叹了口气。
    他在怀里摸索了半天,好半天才掏出一个黑漆漆的荷包。
    那荷包也是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破了。
    “接着。”
    刘拐子把荷包往陈根生怀里一扔。
    陈根生也没打开,只是拿手掂了掂。
    “师父这是要遣散我?”
    “遣散个鸡儿!”
    刘拐子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半点火气,反倒是透着股萧索。
    “我没儿没女就是个绝户命。”
    “可如今瞅着,你小子虽然是个贪财的白眼狼,但好歹也算是给我养老送终了。”
    “既然有人送终,这棺材本留着也是生虫。”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整天去那外头蹭吃蹭喝,那些个商户嘴上不说,心里头早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给骂遍了。”
    “拿去买点正经的肉吃。”
    “羊肉燥,牛肉补,多吃点,把身板练结实了。等你少贪点,我就把哪里有修士这件事告诉你。”
    “那么贪作甚呢。”
    陈根生把荷包往怀里一揣,转身出了义庄的大门。
    走了一半,路过那飘着肉香的铺子。
    他转过身买了二两牛肉又往回走。
    等哪天真的发了横财,比如吃了个筑基修士,那时候再给这老头弄口金丝楠木的棺材,也算是不枉师徒一场。
    回到义庄的时候,大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师父,这钱我不要啊,你不行留着去那勾栏里……”
    话没说完,就断在了喉咙里。
    藤椅还在。
    刘拐子也还在。
    而在他脖子上,插着一样东西。
    是一根冰刺。
    这可是三伏天。
    时值三伏炎夏,外头日头烈得能烤熟鸡蛋,屋内纵是阴凉,也断无存冰之理。
    偏这冰刺直透喉管,非但半点未融,反倒往外冒着白气。
    陈根生立在门口,左手搭着门框未动,右手先抚过仵作小刀,终是紧按腰间佩刀。
    他心头想起一件事,若当真遭了修士偷袭,自己焉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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