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各自找地方坐下,掏出水壶喝水。有些人把饼子掏出来咬了一小口,但绝大多数人只是喝了口水就包回去了。
闫解成靠着一棵老榕树坐下。榕树的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像一面一面棕色的帘子。
他把水壶拧开灌了几口水,水在壶里捂了一个上午已经变热了。
马卫国走到他旁边坐下,摘下军帽扇了几下。
"怎么样,吃得消?"
"还行。"
"刚才扛树干的事我看见了。你这力气不小。"
"干过农活。"
马卫国没多问。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前面还有大概四十分钟到中午的棚子。最难走的已经过了,后面主要爬一段坡,坡度不大,但路很窄,一面是崖一面是林子。你跟紧了。累了跟我说。休息十分钟。"
闫解成点点头,他把眼闭上了一会儿。不是累,是歇一下眼。
林子里什么都好,就是绿色太多,看久了容易花眼。
自己是不是又没准备墨镜,好像好几年了。(读者老爷,有没有怨念)
闭眼的时候耳朵里塞满了各种声音。
近处是战士们的呼吸,喝水,挪动身体时衣服摩擦的声响。远处有鸟叫,一种叫起来像拿棍子敲空筒,咚咚咚的节奏很稳。还有风穿过竹林时竹叶的咻咻声。
这些声音在宗师级的感知里不是混在一起的。他可以分开听,一层一层分辨。就像在嘈杂的食堂里能听见角落里两个人的对话。也是境界的一部分。
"闫解成,走了。"
睁开眼,队伍已经重新排成一行。他拧好水壶挂回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后面的路果然和马卫国说的一样,是沿着山崖的小道。
宽度刚好够一个人走,左边是长满蕨类的崖壁,湿漉漉的叶片擦着人的肩膀,右边是陡坡,坡上长满了藤蔓和矮灌木,再远能看到谷底的溪流,像一条银白的线嵌在绿色底子上。
邓老兵的步子明显更慢了。
砍刀不再劈砍杂物,而是伸出去试探每一步。遇到可疑的树根用刀背敲一下,确认是实心的才踩上去。遇到岩石板先踩边缘试稳不稳。
后面的战士也都放慢速度,没人说话,集中精力盯着脚下。
闫解成注意到前面那个矮壮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