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不大,只有一张褪了色的木头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先进班组”之类的字样。
周主任请两人坐下,转身从暖水瓶里倒了两杯热水。
他把缸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面前,热水微微晃荡,差点洒出来。他的手有点抖。
“两位同志,先喝口水,咱们慢慢说。”
他的态度比刚才更加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但闫解成看得出来,他眼神里的慌乱和焦虑,却越来越明显。
闫解成没有喝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周主任,咱们也别绕弯子了。我今天带雨水来,不是来闹事的,也不是来讹钱的。我们只想弄清楚一件事:这十年间,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信和钱,到底去哪儿了?是谁,截留了这些东西?”
周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有些发颤。
“同志,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啊。我们邮局每天经手的信和汇款单那么多,不可能每一封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而且这十年间,人员变动也大,说不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差错?”
闫解成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周主任,如果是偶尔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差错。可这是十年,整整十年。每个月都有信和钱寄来,每个月都出差错,您觉得这可能吗?”
周主任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
可他现在能说什么?
承认邮局内部有人监守自盗?那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可不承认,眼前这小子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现在他心里已经把负责的邮递员娘都给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他急得团团转,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同志,您刚才说,何雨水住在南锣鼓巷?”
闫解成点点头。
“对,南锣鼓巷95号院。”
周主任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那就对了。南锣鼓巷那片儿,一直是我们邮局的老张负责送信的。他送了几十年了,从来没出过差错。要不,我把老张叫来问问?说不定,是他把信送错了地方,或者被别人代领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也没什么底气。
闫解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那就麻烦周主任,把负责南锣鼓巷的邮递员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