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说。
写完了这么大一部头,怎么也得出去吃顿好的。
而且,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安生的日子?
趁着现在手头宽裕,时间自由,该享受就得享受。
没钱的时候没得吃,有钱的时候还没得吃,那自己赚钱干啥?
自己又不是老闫,舍不得吃舍不得喝。
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吃点什么呢?
琢磨了一圈,好像很久没有吃烤鸭了。
烤鸭肥嫩流油,皮脆肉香的那种。
四九城其实烤鸭作坊不少,全聚德的名气是最大的那个。
全聚德名气大,但他总觉得便宜坊的烤鸭味道更合他口味,鸭皮烤得酥而不腻,鸭肉细嫩,尤其是那甜面酱,调得恰到好处。
恩,那就便宜坊走起。
说走就走。
他回屋换了身蓝布中山装,对着墙上那块小镜子照了照,用手沾水抿了抿有些翘起的头发,还是那个仅次于读者老爷的帅气小伙。
从储物空间里数出些钱和粮票,想了想,又额外多拿了几张。
推着自行车出门时,正好碰见雷振东从隔壁废墟上出来倒灰土。
“闫同志,出门啊?”
雷振东笑着打招呼。
“哎,出去办点事。”
闫解成点点头,脚下一蹬,自行车滑了出去。
街上行人多了些,标语依旧是那些标语,广播喇叭里传来的歌声却好像换了一首,调子更加激昂,反美的味儿更强了。
闫解成感觉这首歌前世好像没听过,不知道是不是受自己的影响出现的新歌曲。
闫解成侧耳听了两句,好像有自己那首《痛斥美帝野心狼》的影子,但歌词似乎又经过了加工,更尖锐了。
他笑了笑,这样的日子挺好。
便宜坊在前门那块儿,闫解成骑了足足有小半个钟头。
店面不算特别起眼,但门口飘出的香味老远就能闻到。
停好车,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进去,里面热气夹杂着油脂香,果木香扑面而来。
跑堂的伙计见他一个人,给安排了个靠墙的小桌。
闫解成也没看菜单,直接说。
“来只烤鸭,片好了上。鸭架熬汤。再来个清炒豆苗,俩荷叶饼。”
“好嘞。一位,烤鸭一只,豆苗一盘,汤一份。”
伙计拖着长音朝后厨喊。
闻着肉香又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