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店的柜台上摆着一排铁皮罐头,绿油油的标签上印着“午餐肉罐头”四个字。
旁边立着个小牌子:凭票购买,每人限购两罐。
闫解成眼睛一亮。
肉罐头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属于出口转内销的物资。
市面上偶尔流通一些,也都是从特殊渠道出来的,价格不菲。
他走到柜台前。
“同志,这罐头怎么卖?”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块钱一罐,要副食品号票。”
真不便宜。两块钱够买三斤猪肉了。
但罐头能长期保存,开罐即食,对闫解成来说,再合适不过。
“我都要了。”
闫解成说。
售货员皱眉。
“牌子上写着呢,每人限购两罐。”
“行两罐就两罐。”
闫解成掏出钱和相应的副食品号票。
两罐红烧猪肉罐头,他用网兜装了,挂在车把上。
既然这家小店有,其余小店也可能有。
出了食品店,闫解成骑上自行车,直奔其余小店,跑了不知道多少家店,闫解成足足采购到了十八罐。
看看日头,已经偏西了。
闫解成不再买了,直接骑车往家走,路过便宜坊时,闻到烤鸭的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店里人不多,烤炉里挂着肥油滴答的鸭子,师傅正片着鸭肉,刀法娴熟。
“一只烤鸭,带走。”
闫解成说。
“好嘞,两块八,半斤粮票。”
这么便宜的吗?不愧是便宜坊。
闫解成想了想,再次开口。
“要五只。”
片鸭师傅抬头看他。
“五只?同志,您这是?”
“家里要摆酒。”
闫解成笑笑。
“多买点。”
师傅也没多问,麻利地打包。
五只烤鸭用油纸包好,细麻绳捆成一大包,香味隔着纸都透出来。
闫解成把烤鸭拿好,骑车回家,路上自然让烤鸭消失在储物空间。
等闫解成骑到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时,他看见了李大爷。
老头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坐在树下的石墩上,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正眯着眼看胡同里跑来跑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