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
李大爷转过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笑。
“哟,爷们。这是买车了?”
“嗯,刚买的。”
闫解成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您抽着。”
李大爷接过烟,闫解成划火柴给他点上。
老头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永久牌的,不错。”
李大爷看了眼自行车。
“哪儿弄的?”
“寄卖商店淘的。”
闫解成解释了一句。
“对了李大爷,上回买房子的事儿,还没好好谢谢您。要不是您帮着牵线,那院子我还买不下来呢。”
李大爷摆摆手。
“嗐,说这个干啥。街坊邻里的,能帮就帮。”
话是这么说,但闫解成知道,当初买这小院,李大爷确实出了力。
两人蹲在树下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聊到天气越来越冷了,闫解成想起件事。
“李大爷,您街面上人头熟,您帮我问问,我有没有煤票啊,要是没有煤票,这冬天,我可不一定熬的过去。”
这年头的四九城,冬天特别冷,取暖是个大事。
城镇居民按户口本发煤票,但定量有限。像闫解成这刚买房子的外来户,有没有煤票还真不好说。
李大爷抽了口烟,想了想。
“煤啊,确实是个大事。这么着,我给你问问街道办那边,看有没有你的份额。”
听着李大爷应下了,闫解成赶紧道谢。
“谢谢您了,李大爷,您帮着问问就行,麻烦您了。”
“成,过两天给你信儿。”
李大爷把烟头在石墩上摁灭。
“你这是要回家?”
“嗯,家里还有事。”
闫解成站起身,“那李大爷,我先回了。”
“走吧走吧。”
闫解成推车要走,又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那包刚拆的大前门,把剩下塞到李大爷口袋里。
“您拿着抽。”
李大爷一愣,随即笑了。
“你这孩子。”
“走了啊。”
闫解成蹬车离开。
骑出去十几米,回头看了眼。
李大爷正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包烟,看了看,摇摇头,又笑了。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闫解成把自行车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