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她不吃香菜,哪怕是外面买的饭菜,也会仔细把香菜挑干净;他记得她怕黑,晚上起夜,总会提前把走廊的灯打开;他记得她来生理期时会肚子疼,会提前准备好红糖姜茶,会用温热的手掌给她揉肚子;他甚至记得她小时候喜欢吃的那种水果糖,偶尔会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放在她手里,笑着说:“看到这个,就想起你小时候。”
父母常常过来吃饭,看着慕司对燕桐无微不至的照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放心。他们总说,燕桐能遇到慕司,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燕桐听着,也只能笑着点头,可心里的那一丝违和感,却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强烈。
起初,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比如,慕司以前从不喝温水,不管春夏秋冬,都喜欢喝冰饮,哪怕是生理期,也会抱着冰可乐喝个不停,燕桐还曾劝过他,说喝太多冰的对身体不好,可他总是笑着说,习惯了。
可婚后,他却再也没有喝过一口冰饮,每天都会倒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温度不冷不热,刚好是她习惯的度数,甚至连她喝水的杯子,都是她最喜欢的款式,和当年在庄园里,骆池咒给她用的杯子,一模一样。
再比如,以前的慕司,吃饭很快,狼吞虎咽,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一样,而且不挑食,什么都吃,每次都能吃满满一大碗。
可婚后的慕司,进食很慢,细嚼慢咽,嘴角总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很温和,却让燕桐莫名想起骆池咒攥着那个玻璃小红花时的模样——温柔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和占有。
而且,他开始变得挑食,不吃青椒,不吃芹菜,不吃一切带辛辣味的食物,而这些,都是骆池咒不喜欢吃的。
还有他的眼神。以前的慕司,眼神干净又怯懦,看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羞涩和小心翼翼,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哪怕是说话,也会微微低着头。
可婚后的慕司,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有时候,他会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可恍惚间,那温柔就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的灼热,像毒蛇缠绕着猎物,紧紧锁住她,让她浑身发僵,心底发凉。
那种眼神,燕桐太熟悉了,是骆池咒的眼神,是那个囚禁了她、偏执地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男人的眼神。
每次出现这种情况,燕桐都会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假装去做别的事情,心里却泛起一阵恐慌。她告诉自己,是她太敏感了,是过去的创伤让她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