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月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她与裴安有过交集,知道这人看着随和,心思却深,不是简单角色。
秦长霄走到谢明月身边,压低声音给她介绍:“那个面生的叫沈墨,是兵部沈尚书的孙子。他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在府里不受待见,跟着我们混日子。”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人不错,就是运气不好。”
谢明月看了那少年一眼。
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文弱,站在几人中间显得有些拘谨,目光却很清正,不像是个心术不正的人。
“那个是叶铮,镇国公府的嫡长子。”
秦长霄又指向叶铮,“他娘死得早,继母面慈心苦,生了个儿子一直想夺世子之位。他在府里待不下去,常跟我们一起。”
叶铮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来,冲谢明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在谢明月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看着有些冷淡,但并不让人觉得失礼。
谢明月扫了他的面相一眼,心中了然。
难怪上辈子叶铮宁愿被打个半死,也要敲登闻鼓告御状。
镇国公府的情况极为复杂,他若是再忍下去,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还有那两个。”
秦长霄指了指走在最后面的两人,“穿蓝色的是赵远,他爹是工部侍郎。穿青色的是周景,是永宁侯府的二公子。
都是在家里不受待见的主,跟着我们混口饭吃。”
赵远生得高大,看着憨厚老实,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
周景站在他旁边,身量偏瘦,穿一身青色锦袍,面容清俊,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桀骜,看着不是好相与的。
谢明月与众人一一见礼,收回目光,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秦长霄这些朋友,看着是纨绔,实际上并不是真的不学无术。
能在这般境遇下还不自暴自弃,品性都算得上坚韧。
等人到齐,郑氏出来招呼了一下,命丫鬟将茶点瓜果换上一轮,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年轻人聚在一处,有长辈在场总归拘束,她这个做主人的,识趣得很。
水榭里,姑娘们和少年们分坐两边,中间隔着一道曲廊,既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恰到好处。
没了长辈,身边又都是亲近之人,秦长霄便不那么守规矩了。
他也不往少年那堆里坐,径直走到谢明月旁边,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
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在她脸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