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已经落锁,高大的朱红门扉在暮色中沉沉闭合,门钉上的铜环映着墨色天光,暗沉沉的。
侍卫们分列两侧,腰悬长刀,目不斜视。
两匹骏马疾驰而来,在宫门前猛地停住。
马上之人翻身而下,一身月白锦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裴安。
他身后跟着秦一。
“什么人?宫门已经落锁,不得进入!”
侍卫长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我有陛下亲赐令牌,还不快让开!”
裴安喝道,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举到侍卫长面前。
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御”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侍卫长接过,仔细查验了一番,脸色微变,连忙双手奉还,躬身道:“裴公子请进。”
裴安点了点头,带着秦一大步跨入宫门。
身后,沉重的宫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宣和帝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本奏章,却没怎么看进去。
他今日解了蛊毒和寒毒,身体虽然轻松了许多,精神却还是有些疲惫。
殿内燃着龙涎香,青烟袅袅,在烛光中缓缓升腾。
福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陛下,裴安裴公子求见,说是有急事。”
宣和帝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奏章。
“让他进来。”
不多时,裴安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跪地行礼。
“臣裴安,叩见陛下。”
宣和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这时候入宫,是有什么急事?”
裴安没有起来,反而将身子伏得更低。
“陛下,臣要告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