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把他安置在偏院一间耳房里,派了两个暗线轮班看守。
萧平没反抗,也没有说话,直到苏棠推开门,他才抬起头。
苏棠在他对面坐下来,把三本册子依次排开。
“你父亲把图纸分成两份,改良弩机的给了戚世安,攻城器械和火药配比的留在自己手里。”
苏棠问,“他为什么不把全套图纸都交出去?”
萧平指尖微微蜷着,又摇头,“因为他不信戚世安。”
“他说戚将军太急了,一个人太急就容易把好东西用在错的地方,改良弩机用来攻城已经够了,攻城器械和火药配方是用来守城的。戚将军要的是攻城,不是守城。
他要的东西不对,所以我父亲只给了他一半。”
苏棠没什么表情,“但你父亲还是把改良弩机给了他。”
“郑锐死的时候我父亲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他说郑将军是最后一个愿意守甸洲的人,我父亲帮了他那么多年,到最后也没能把守城的图纸交到他手上。”
萧平沉默一会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抿紧唇,“郑将军死后我父亲一直在找下一个能守甸洲的人,可他找了几年也没找到,最后只找到了戚世安。
他也知道戚世安不是守城的人,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苏棠翻到攻城器械那本册子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架投石机的结构图,旁边注了一行极小的字。
此器不可用于京城,违者不配为萧家之后。
“这里说的是谁?”苏棠摁平那一页,转向萧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