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坐的笔直,不紧不慢,“这批弩机入库时,登记册上写的究竟是什么?”
曾诚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戚世安放下茶盏,接过话头,放缓语速,“军器库的账目曾总管确实有疏忽,这批弩机是几年前从杭州调来的试用批次,当时蓟州大营正值换防,人手紧缺,入库登记做得不够仔细,后来试用不合格,就搁在库房里一直没处理。”
“萧家虽然是私营造坊,但当年也是给兵部供过货的,也许是试用批次里混了几把萧家的旧货,曾总管入库时没有逐把查验,是戚某治下不严,在此向二位赔个不是。”
苏棠看着戚世安。
他没露出一点马脚,赔礼的姿态摆得恰到好处,既承认了疏忽,又避开了要害。
“戚大人治下不严,自有兵部考核,但弩机上出现被削了供应商资格的私营造坊的标记,这就不是疏忽能解释的了。”
“这批弩机上的萧字被重新打磨过,打磨的方向和官造弩机正常的抛光方向完全不同,打磨是为了盖掉原来的印记,那么盖掉萧字是为了换上什么?”
身躯微微后仰,苏棠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悠悠道:“戚大人自己的标记?”
戚世安端起茶喝了一口,转头看曾诚一眼,曾诚立刻垂下头退出正堂。
苏棠没说话,也喝口茶,静静观察着。
“萧家的弩机,凭什么出现在蓟州大营的军器库里?”
过了会,戚世安开口,“萧家是被兵部削了供应商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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