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户部尚书站起来,向主审席拱手。
“禀三位大人,案戏司两日前已将金粉印泥样本送交户部核验。经铸印局比对,与内阁专用金粉印泥完全一致。样本与魏悯在任期间留存在户部的其他批文上的印泥成分完全相同,排除伪造可能。”
旁听席上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很快归于沉寂。
坐在前排的几个侍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说话。
魏悯坐在旁听席第二排左首,他今天穿的是便服,一件藏青色的道袍,没戴官帽。从开庭到现在他没有换过坐姿,只是在户部尚书说到“排除伪造可能”时,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微微往上抬。
苏棠看到了。
刑部尚书把户部的核验文书放在案上,语气没有波澜,“曹淳,你说这个账户每月都有私盐利润存入,利润从何而来?”
“来自郑怀的私盐贩运网络。”
曹淳很快接下,“郑怀是前盐运使宋思远的幕僚,宋思远死后他继承了私盐网络,继续在扬州、苏州、杭州三地贩运私盐。所有私盐利润分成三份,六成上缴给魏悯,两成留作运营,两成分给各地盐商。
罪臣经手的部分只有户部钱庄的账户流水,具体的私盐贩运账目由郑怀亲自记录。”
“那你如何知道六成利润上缴给了魏悯?”
“因为郑怀的私盐开账记录第一页就是魏悯的瑞兽私印,那是魏悯的私人印章,规制与内阁辅臣专用私印完全一致。当年郑怀开账时罪臣也在场,亲眼看到魏悯的亲随把那枚印章用锦盒送到郑怀手上,锦盒里还附了一张便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可开账’。
后来郑怀把开账记录的第一页拓了一份交给罪臣保管,说是防身之用。这份拓片现在就锁在案戏司的证物柜里。”
话毕,苏棠把拓片从证物箱里取出,当堂展开。
瑞兽印在公堂明晃晃的烛火下红得像刚蘸上去的,三个篆字清清楚楚,纹丝不动卧在纸上。
她把拓片举向主审席,然后转身面朝旁听席,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魏大人,您可认得这枚印?”苏棠嗓音平静。
魏悯抬眼,反应很是平淡。
他的眼窝比上次见面时深了些,但依旧从容,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认得。这是魏某的私印。不过魏某记得这枚印已在数月前不慎遗失,一直没有找回。苏提举今日替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