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把记录交出来,他说没有记录。我搜屋子搜不到,推了他一把,他摔倒在地上。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地上。”
苏棠身躯前倾,十指交叉沉声道:“你推他的时候,他撞到了什么?”
蔡稷沉默很久。
“墙角。”蔡稷笃定,“他后脑撞在墙角的铸铁炉架上。”
苏棠把老工匠的尸格从推演板上拿起来,上面写着死者后脑有一处钝器撞击伤,但致命伤是颈部勒痕。
钝器伤在先,勒伤在后,中间间隔大约一刻钟。
“他不是被你推倒撞死的,你走之后他还活着。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有人进来,用麻绳勒死了他。”
苏棠语气放缓,“你推倒他的时候,没发现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蔡稷猛地抬起头,眼珠瞪圆,“不可能!屋里就他一个人。”
苏棠歪头,轻哼,“你确定?”
蔡稷张张嘴,才发现自己漏了细节。
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翻箱倒柜找记录上,推倒老工匠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他记得自己翻窗户进去的时候,后窗是开着的,还以为是老工匠自己开的窗透气,
但现在回想起来,后窗外面是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巷,巷子里堆着废弃的铸铁模具。他翻进去的时候没有看窗外。
苏棠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
“你走的时候翻的是前窗,后窗开着,有人从后窗进来,趁老工匠倒地不起的时候用麻绳勒死了他。这个人知道你今天会来找老工匠,也知道你和马平的关系。他让马平替你开路,让你替他背锅。”
蔡稷的脸白得像纸,手指也开始发抖,猛抓住苏棠衣袖,睁大眼不可置信,“谁?”
他又摇晃苏棠手臂,“谁!”
沈渡眸子一暗,见苏棠不动声色抽回,也移开视线。
苏棠微微蹙眉,揉揉手臂,从推演板上拿起最后一份东西,也就是沈渡刚从都察院调来的曹淳旧部名单。
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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