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沈渡从外面回来,带回一份口供,是柳条巷口卖糖炒栗子的摊贩说的。
摊贩说那天傍晚他看见一个穿青色长衫、戴方巾的中年男人从巷子里出来,低着头走得很快,袖口上沾了白灰。他以为是蹭了墙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白灰的颜色和铸钱局用的石灰浆一模一样。
苏棠摊开口供纸,伸手把他桌角那杯凉茶挪到一边,摊开一份京城市坊图,将老工匠住处、铸钱局、蔡稷府邸三处位置用炭笔圈出来,连成一条线。
三个点几乎等距,呈一个压扁的三角形。
她在这个三角形的重心位置点了一下,“当年曹淳派去灭口的人,走的也是这条线,这次带队的是谁?”
“马平,现在在他自己住处闭门不出,门口挂了一块‘丁忧守制’的牌子。”
沈渡站起,把刀挂好,转头,“我让老邢带人在蔡稷府邸周围布控,你这边呢?”
苏棠把公文纸推到他面前,上面列了一行字:蔡稷,户部郎中,曹淳门生,病假居家,近两日未出府。
“他病了三天,府里一个郎中都请进去两次。”苏棠轻点纸面,嗓音不自觉压低,“有人跟住那个郎中,看他开的不是退热的方子,是安神的药。人没病,是吓的。”
沈渡瞧一眼点头,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