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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站起来,神色凝重,“去铸钱局。”
铸钱局旧厂早已停产,自从五年前那批铜料差额被核销之后,这里就只剩几个留守的老工匠。
沈渡在门房处翻了翻访客登记,来访簿上三天前有一个访客名字:马平,铸钱局现任铜料采购主事,户部曹淳旧部之一,曹淳案发后被停职待查。登记的时间是酉时三刻,而老工匠的死亡时间恰好是当晚亥时前后。
来访簿登记的那一页被人撕掉了一角,但撕得不干净,残留的纸边上有半个模糊的签名。
苏棠拿着来访簿,转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厂房,嗓音依旧没有波澜。
“曹淳倒了,他底下的人还在。这个马平是专管铜料采购的,折色损耗的差额每一笔都要经他的手。老工匠在这座厂里待了三十一年,他知道的,比他应该知道的多得多。”
沈渡靠在厂房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手按在刀柄上,懒懒道:“要拿人?”
“不急。”苏棠走出厂房,站在午后的阳光底下,“马平只是采购主事,他没胆子单独作案,他上面还有人。”
“曹淳倒了,他的旧部没清理干净。这批人现在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没了头蜂会到处乱撞,撞到谁就蛰谁。让他们再撞几天,等都露头了,一把火烧干净。”
沈渡撇嘴。
接下来三天,苏棠陆续接到韩崇从刑部转过来的协查公文。
铸钱局的账目清理涉及十余个在任官员,户部以“正在自查”为由拖了两回,都察院催了三次,陛下亲自发了一道口谕才把户部的嘴撬开。
苏棠带着案戏司的人加班加点整理这些账册,又查出三笔隐藏在“折色损耗”科目下的异常核销,对应的时间恰好是老工匠退休前最后三年的任期。每一笔异常核销的经办人都是马平。
马平的上司,是户部郎中蔡稷,此人是曹淳的门生,在曹淳案发后一直称病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