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梁砚抬眼看向墙面老旧的监控屏幕,“五楼楼道监控,调取昨夜录像。”
周师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黑屏的监控,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五楼监控坏了半年。线路老化,反复维修依旧频繁黑屏,没人愿意出钱翻新。”
“什么时候坏的?”
“去年深秋。”
又是同一个时间节点。
敲门声出现、陌生租客入住、监控损坏、许砚行为愈发诡异。去年入秋到深秋,短短数月,锦华公寓五楼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在为某个隐秘的目的铺垫。
警员合上笔录本,压低声音疑惑发问:“梁队,这时间也太巧了,全部卡在去年秋天。”
“不是巧合。”梁砚目光沉沉,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是有人刻意挑选时间,一步一步布局。”
老旧风扇依旧沙哑转动,昏暗的值班室里,烟雾缭绕,压抑沉闷。周师傅重新点燃一支香烟,火光在昏暗环境里明明灭灭,映得他神色晦暗不明。
“警察同志。”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隐晦的告诫,“这栋楼,别查太深。”
梁砚抬眸看向他:“为什么?”
周师傅吞吐一口烟雾,白色雾气缓缓散开,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楼下烟火巷的喧闹灯火穿透夜色,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是隔着一层冰冷的屏障。
“以前,也有人来查。”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墙壁偷听,“查人、查失踪、查夜里的怪声。最后……查的人,都悄无声息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晚风拍打值班室的玻璃窗,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响。窗外的烟火喧嚣持续不断,暖意弥漫整条街巷,可值班室里依旧阴冷刺骨,寒意渗入骨髓。
梁砚将那本厚重的纸质台账合上,封面泛黄发脆,触感冰凉。他站起身,目光冷冽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这次不一样。”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台账抱在怀中,纸张霉味萦绕鼻尖。
“这本台账,我带走。”
周师傅没有阻拦,只是默默摆了摆手,语气麻木又无力:“拿走吧,反正也没人在意。这楼里的字、楼里的人、楼里的秘密,本就留不住。”
两人转身走出值班室,铁门闭合发出沉闷的哐声,隔绝了室内浑浊的烟雾。
夜晚的楼道更显潮湿幽暗,白炽灯忽明忽暗,光影在墙面斑驳晃动。楼下巷弄人声鼎沸,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