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传送门从塌陷的深坑中缓缓浮起,悬在碎石堆正上方。
叶凌霄伸手揪住哮天犬的后颈皮,纵地金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芒,硬生生砸进了传送门里。
天旋地转过后,他从数百米高空坠落,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墨绿色原始森林。
哮天犬在空中扭身挣脱,四蹄踏空如履平地,甩了甩耳朵。
“往东,那有座破庙。”
破庙藏在森林最深处,被十几棵需十人合抱的古木围在中央。
庙门早朽得只剩半扇,歪歪扭扭挂在门框上,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庙里供着一尊面目模糊的石佛,佛身落满厚尘与蛛网,唯独底座边缘有新鲜的摩擦痕迹。
是被人挪开后又刻意放回去的。
叶凌霄走到石佛前,双手扣住佛身,稍一用力便将整尊石佛扛到了一边。
底座下,露出一个漆黑幽深的通道入口。哮天犬低头嗅了嗅,原本摇着的尾巴骤然停住。
“就在下面。”
通道不长,石壁上嵌着几盏油尽灯枯的油灯,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刚走几步,通道深处就飘来哼歌声——正是方才玉阳宫里那个慵懒调子,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在狭窄的石壁间撞来撞去,听得人头皮发麻。
哼歌声里,还混着极轻极细的啜泣声。像是被人死死捂住了嘴,却还是有破碎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叶凌霄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间被改造成地牢的密室,生锈的铁栅栏上挂着大锁,外面横七竖八摆着沾血的刑具和砍刀,地上散落着几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不是兽骨,是人骨。
惨白的骨头上,布满了细密尖锐的齿痕。
铁栏后面,蜷缩着十几个女子。年纪最小的不过十三四岁,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
她们有的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有的死死搂着同伴的肩膀不敢松手,身上只披着一件破烂的单衣,裸露的胳膊和脖颈上,新旧淤青与掐痕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听见脚步声,所有人同时往墙角缩了缩,几个姑娘把脸埋进同伴的肩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新任玉阳宫主就站在牢房里。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裙摆曳地,正低头搂着一个年轻姑娘,吻得旁若无人。
那姑娘被她死死箍在怀里,嘴唇被迫相贴,两只手拼命推她的肩膀却纹丝不动,眼泪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