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入血的那一刻他感觉整条右臂像被火烧了一遍,又像被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刺入血管。
他将斩魔剑剑雨的残留剑意从脏腑中调出来,沿着经脉往右臂引导。
剑意进入血管后自动与煞气交融,他右臂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红色纹路——不是浮在皮肤表面,是从血管深处透出来的。
纹路沿着经脉的走向从手腕延伸到肘关节,又从肘关节往肩膀蔓延,每蔓延一寸,血液中的煞气就浓郁一分。
哮天犬蹲在竹椅上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正在蔓延的红色纹路。
“慢一点——剑意太急了,煞气跟不上。你练的是融合,不是赛跑。”
叶凌霄没有睁眼,只是微微调整了剑意的引导速度,让剑意和煞气在血管中同步流转。
红色纹路从肩膀继续往上蔓延,沿着脖颈的经脉爬过锁骨,又从锁骨往下延伸到胸口。纹路汇聚在心脏的位置——剑意与煞气在这里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融合。
心脏每跳一下,融合后的煞气剑意便随着血液被泵送到全身各处。
骨骼、脏腑、肌肉,所有已经淬炼过的部位在血液的浸润下开始了新一轮的淬炼——这一次是从内部、从每一滴血液的层面进行淬炼。
红色纹路从他的胸口继续往四肢末端扩散,左臂、左腿、右腿,最后蔓延到指尖和脚趾。
纹路爬过之处他的身体微微发颤——不是疼,是血液正在被重新锻造的舒爽。
他坐在竹院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皮肤表面那些正在蔓延的红色纹路映得像是流动的岩浆。
哮天犬卧在旁边,尾巴轻轻拍打着竹椅的扶手,嘴里哼着那段跑了调的老歌。
夜风穿过竹林,把竹叶吹得沙沙响,和他血液中剑煞融合的节拍恰好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