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景荣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惊愕还没有完全消退:“你怎么知道的?”
绪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轻飘飘地把文件翻开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份持股证明,上面清楚地列出了她名下绪景荣公司的股份数量和持股比例,刚好是能让绪景荣睡不着觉的数字。
见状,绪景荣瞬间把目光移到绪棠脸上,瞳孔收缩,结结巴巴的说话模样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鸟:“你什么时候收了这么多散股?”
绪棠松松垮垮地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明明笑容温柔却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堂伯,我手头这些股份,现在抛出去,你猜市场会是什么反应?”
她玩味的笑了两声,替面色铁青的绪景荣答道:
“不用多,今天下午抛一半,明天开盘你的股价至少再跌十五个点,到时候你的质押盘会爆仓,银行会抽贷,供应商会挤兑。”
恐慌性抛售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绪景荣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他攥着那份持股证明,嘴唇因为愤怒而发抖。
这个小丫头,比他小二十多岁,坐在他对面却像聊家常一样,就把整个公司的生死捏在了手心里。
“你想要什么?”他咬牙切齿道。
绪棠也懒得废话了,从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就是绪景荣名下绪源集团的股份,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绪棠的指尖在协议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要你手里绪源的股份,价格不会让你吃亏,按照市场价上浮百分之十,至于你公司的股份,我不抛售,你公司的股价就稳得住。”
绪景荣盯着那份协议,额角的青筋鼓了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当然知道这笔交易不亏,用绪源的股份换现金救了公司,保住了半辈子打下来的基业。
但要他把自己手里绪源的股份交给这个坐在他对面,微笑着像猫看着老鼠一样的侄女,他咽不下这口气。
百分之八的绪源股份,这是他在绪家立足的根本,是他每年分红的大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绪景荣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气音,最终盯着绪棠垂死挣扎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到底从哪里收来的这些散股?”
听到这个问题,绪棠眼里飞快闪过不屑,问非所答再次施压道:“您现在需要的不是绪源的股份,是时间,而我,刚好能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