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满……怎么在这?”
她裹在一件米白色羽绒服里,鼻尖冻得泛红,衣摆被晚风吹得贴住了腿,即便是穿的厚也能看出她消瘦的身形。
她怀里抱着的是绪棠忘了拿的那个大兔子玩偶,兔子的两只长耳朵从江未满臂弯里垂下来,竟然还没有她白。
绪棠踩了刹车,夜风灌进来,带着冬天干燥的凉。
“棠棠!”江未满往前走了两步,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嘴唇被风吹得没有血色。
绪棠意外挑了挑眉,推门下车,不由分说地伸手从她怀里把那只兔子抽出来:
“你来这儿为了给我送玩偶?”
江未满轻轻点头,把手缩回羽绒服口袋里,下巴埋进围巾只露出一小截鼻梁和一双低垂的眼睛。
绪棠把兔子夹在腋下,睫羽忽然极轻地颤动一下,随意道:“你来这里的路上,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没有,怎么了?”江未满不解地摇了摇头,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
绪棠隐秘地勾了勾唇角,纪逾声从绪家离开应该还不到一个小时,两条路不同,没碰上也是正常。
她看到江未满的嘴唇在围巾下面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的,明显是有话说。
绪棠声音冷清下来:“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江未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她扯下裹在颈间的厚围巾露出冻得微红的脸颊,灯光落在她眼底,映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棠棠,你很厉害。”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但每个字都在强忍着哽咽尽力咬清楚。
“你做事利落,说话有分量,在那些太太们面前游刃有余,我处处都比不上你。”
这番直白剖白的开场白,属实惊了绪棠一瞬。
她没作声,长睫轻轻垂落又抬起,眼底敛着一层极淡的错愕,意外地看着江未满脸上从未表露过的自卑。
冷风吹得江未满身形单薄,她又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的哽咽因为发冷更明显了些:
“比起我,你和逾声也更搭配,你有能力,有主见,你能站在他身边跟他聊工作、聊项目,这些我都做不到。”
她停顿了几秒,用力咬紧嘴唇把喉间的酸涩狠狠咽下去,“可我做不到把他放下。”
即便江未满再强忍,眼眶还是止不住的泛红,指尖攥得围巾起了褶皱,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忽然间在叹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