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自私,我、我没有资格跟你争,从小到大姨妈姨父对我比对你好,我抢了你的很多东西,不是我想抢的,但我确实占了。”
话音落下,她的声音彻底带上了浓浓的鼻音,“但我做不到把逾声让出去……”
绪棠静静地听着,心底没有预想中的烦躁或得意,反倒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江未满愣了愣,窘迫道:“棠棠你笑什么?”
绪棠摇了摇头,把滑下来的兔子玩偶往腋下又夹了夹,嘴角那个弧度说不清是嘲弄还是自嘲:
“我们两个真奇怪,竟然会羡慕彼此,呵。”
她心里五味杂陈,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江未满会羡慕她,在绪棠眼里,江未满拥有她想要的一切,不用争不用抢就自动送到手边的好东西。
可现在江未满却站在她面前,红着眼眶卑怯地说“我处处比不上你”。
“啧,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都只看自己没有的东西……”
绪棠心情复杂地摇头,她往前走了两步,江未满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浑身一僵,抓着围巾的手下意识更紧。
路灯的光被绪棠的肩头遮住了大半,江未满消瘦的脸陷在她的阴影里,好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那就试试呗。”绪棠志在必得地歪头,轻佻道,“我想看看,这次我到底抢不抢得过你。”
话音落下,她指尖一勾,拎起兔子玩偶的长耳朵利落的坐回车离,背影张扬又洒脱。
路灯的光重新落回江未满脸上,照得她那双红了的眼眶无所遁形。
车开到江未满看不到的拐角,绪棠脸上的笑意收了个干净,只剩一脸的不屑。
谁跟江未满一样蠢,稀罕纪逾声这个人啊。
她要的是势,钱可比人好玩多了。
……
绪棠家门口的地垫上放着一双深棕色的皮鞋,鞋面擦得很亮,鞋带系得规规矩矩。
绪棠打开家门,迷迭香和黄油的甜扑面而来
暖黄色的光照亮整个空间,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摆着三个已经装盘的菜,灶上还炖着一锅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纪非台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把烤好的芦笋装盘。
在室内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肘弯露出小臂,围裙系在腰上,动作利落得像在这个家里做了十年饭。
灶台上的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肩宽腰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