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昨夜的怒火褪去之后,她对于纪非台喜欢自己这件事,就只剩下了些许意外,但实在想不出,两人过往有过什么能让人动心的交集。
不过转念一想,她这么优秀,有谁不喜欢她才不正常,但那点意外也就到此为止了,她就开始想纪非台姓纪,他的喜欢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可简单思索后就清楚,毫无用处。
听见脚步声,纪非台指尖轻轻撑了下车身,利落从车头上滑落,肤色是常年不见强光的冷白,与黑色外套形成鲜明反差,显得人很沉闷。
“绪棠……你今天……我等你好久了。”
一抬眼望见绪棠,他周身的沉寂被打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又急促的阴影,半天在心底演练好的腹稿,在开口的瞬间尽数消散。
可即便这般激动,脸上也没有多余的神情,唯有眼底那层常年笼罩的阴郁,淡了几分,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昨晚他在暗室枯坐了一整夜,一想到她知道了他所有的秘密,知道了他藏着掖着八年的东西,然后……会再也不理他了。
那种恐惧像一根绳子勒在他脖子上,越收越紧,他整夜没有合眼,早早便来地库蹲她,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一时间虽然不知道该怎样让绪棠消气,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绪棠没理会他的客套,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呦,这是来做什么?来跟我表白,还是专门过来找骂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歪着头,眼神轻蔑,全然没把纪非台的悸动放在眼里。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纪非台没有半分退缩避让,身形站得笔直,黑色外套衬得身形清寂孤冷,反倒抬眸将视线牢牢锁在绪棠身上。
长睫静凝,不再慌乱轻颤,只剩一份孤注一掷的执拗,眼底所有隐忍、克制、深藏多年的心意,此刻全都摊开,再不遮掩。
“纪非台,我要走了。”那眼底翻涌的浓烈情绪,一时间竟然把绪棠看得有些心慌,她握紧车钥匙要走。
纪非台唇瓣微微抿了抿,音色沉缓,字字笃定地清晰落地,不带半分含糊:
“对,我喜欢你。”
目光始终定格在绪棠脸上,分毫未移,眼底爱意坦露无余,再也没藏着掖着。
“我喜欢你快喜欢疯了,上辈子就喜欢,这辈子更喜欢。”
他挡在绪棠面前,缓缓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对着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