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别人怎么看待我,我从来都不在意,我只是想求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能不能不要——”
话音顿住,他抬眸,撞进绪棠的眼神里,那是一种略带厌恶的冷淡,明明他就站在她面前,她的眼里却丝毫没有他的身影,把他当成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到了嘴边的“能不能别厌恶我”,被纪非台瞬间咽回腹中,喉结艰涩滚动,剩下的话挤了半天也没挤出来。
绪棠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唇角的嘲讽更甚,双手抱胸的动作没变,语气故意带着恶意,一字一顿,清晰又冰冷:
“你、做、梦。”
这句话,和从前她每每跟纪非台提起,要嫁给纪逾声、做他嫂子时,纪非台咬着牙跟她说的那句“你做梦”,一模一样。
现在,倒是把这三个字还给他了。
这狠话扎得耳膜疼,纪非台的唇瓣狠狠颤抖着,他不是不知道,绪棠此刻正在气头上,不会轻易同他好好说话,可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卑微又委屈:
“绪棠,可我也只是喜欢你而已。”
“而已?”绪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这些天积攒的恼怒脱口而出,“那上辈子呢?要不是你算计,我会嫁给你?”
这当真和他无关了,纪非台猛地抬头,眉骨线条凌厉紧绷,实打实的笃定:“上辈子我们两个结婚,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绪棠依旧不依不饶,“那这辈子呢?我每次和纪逾声碰面,你都来捣乱,健身房你跟着,画展你抢我的话头,你敢说你没算计?”
她越说语速越快,像开了闸的水,拦都拦不住:“你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让我像上辈子一样,得不到纪逾声,得不到我想要的一切,让我一辈子都不如意吗?”
一想到这些,绪棠就感觉心底翻涌的恼怒狠狠撕扯着她的情绪,眉眼骤然冷厉下来,耳间海蓝宝石耳坠随着肩头的起伏轻轻晃动,晃得纪非台眼眶发酸。
纪非台张嘴想要解释,可绪棠已然抬臂扬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预兆。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炸开,带着回响。
纪非台的脸被狠狠打偏向一侧,额前细碎黑发随着力道甩落,覆在眉骨边。清隽冷白的左脸颊迅速浮起一片清晰泛红的掌印。
他没有愠怒,只是僵立片刻缓缓转回脸,浓密长睫低垂又抬起,素来沉郁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