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被剧烈的恐慌死死攥紧,四肢泛着刺骨的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绪棠出事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甚至连家门是否上锁都不记得,几乎是跌撞着冲出别墅,漫无目的地开车往马路狂奔。
直到他问道绪棠的库里南朝着他家驶来,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焦灼难安。
纪非台不敢耽搁,快速折返,脚步凌乱,一路急匆匆冲进家门。
玄关安静,客厅灯火柔和,他视线扫过茶几,骤然定格。
那只精致小巧的手包,安安静静搁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是绪棠常年带在身边的款式。
纪非台站在玄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瞬间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胸腔里翻滚的惊惧一点点褪去。
绪棠没事。
她没事。
巨大的庆幸席卷全身,随即,一层浅淡又汹涌的欢愉漫了上来。
绪棠没事,还主动来找他了。
方才的意外只是虚惊一场,她专程赶来这里,是想见他。
“人呢,也不知道跑去哪了?就这么没耐心,也不知道等等我。”
纪非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柔软与雀跃,满心都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欢喜里,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他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展开,无意识抬眼的刹那,他看见二楼走廊尽头,暗室的门是开着的。
光从里面透出来,暖黄柔和,沿着走廊的地板铺了一路。
纪非台的笑容僵在脸上,唇色一点一点地泛白。
暖黄的门洞暴露在视线里,像一道撕开的伤疤,将他埋藏数年的秘密,赤裸裸摊开。
血液骤然凝固,浑身瞬间僵冷,纪非台站在客厅,像被钉在了原地,足足站了十几秒钟才迈开了长腿。
纪非台四肢麻木,脚步像灌了铅,一步,又一步,迎接自己的死刑,缓慢而僵硬地走上二楼,挪至暗室门口。
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漫溢而出,照亮了那个他放在心尖、藏了无数日夜的人。
绪棠静静站在暗室中央,背对着他,身形清泠,静静伫立在那幅占据整面墙的巨大油画前。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长发散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欣赏。
四面墙密密麻麻贴满的照片,油画里温柔描摹的眉眼,所有见不得光的、隐忍克制的、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尽数暴露在绪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