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细腻的耳颈线条被这抹深海色调衬得愈发清绝,冷调的蓝与她清白皮骨相融,添了几分疏离又矜贵的艳色。
车载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纪非台:【怎么又不理我了?】
绪棠垂眸静静地看着那行字,没有动。
没到一分钟,又一条弹出来。
纪非台:【江未满今天又炖的肘子。】
看到“江未满”三个字,绪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
“还骗我呢。”
昨晚的愤怒在身体里翻涌了一整夜,烧得她翻来覆去,凌晨才迷迷糊糊地合眼。
此刻那些滚烫的情绪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越是回忆,越能发现纪非台藏在细节里的异样。
他从来不主动提江未满,每一次,都是她先提,他顺着说,可哪一天他不是想方设法把话题往她身上引?她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
只要她回头看,就能轻易戳破他的伪装。
绪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眉骨清浅,眼尾微垂,原本盛着戾气与寒绪的眼眸,被耳间这一抹幽蓝衬得愈发清冷动人。
生气之余,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地冒了出来:纪非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们几乎毫无交集,她对他的印象,不过是纪家不重视的老二,是一年后被按着头、和她缔结无爱婚姻的倒霉蛋。
纪非台是后来移情别恋,还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骗她?骗她以为他喜欢江未满,骗她以为他们是同病相怜的人。
绪棠手肘撑在车窗上,指尖揉了揉眉心,拨出了纪非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懒洋洋的,像是在忍着笑:“绪大忙人终于想起来我这个闲人了?”
绪棠眼眸微垂,声音很平:“你在家吗?我有事找你。”
暗室里,纪非台正站在那副巨大绪棠油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听到绪棠的声音,眼睫狠狠颤了两下,几乎是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在。”
可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蜂鸣声,尖锐得扎得他耳膜生疼。
纪非台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绪棠?绪棠!”
手机被他攥得死紧,贴着脸颊,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