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这脆生生的一嗓子,在这大堂里回荡,口齿清晰,掷地有声。
陈逢时温润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他微微张着嘴,那只刚刚还摆着推却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恨不得立刻生出一对翅膀扑过去,将稚鱼那张漏风的嘴死死捂住。
可为时已晚。
姜绵缓缓偏过头,那双翦水秋瞳重新落回陈逢时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不见半分恼怒,反而透着股洞悉一切的清明。
陈逢时的脸顿时如火烧一般。
他素来端方守礼、自诩光明磊落,平生头一回为了留住一个姑娘的脚步扯了谎,竟还被自家的伙计当面无情拆穿。
“姑娘……我……”陈逢时以拳抵唇,心虚地咳了一声,支支吾吾半天,往日的巧舌如簧此刻全成了一团乱麻,连一句囫囵话都拼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