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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卧病榻,也舍不得抽时间回去看看……”
伙计们絮絮叨叨的家长里短,落在陈逢时耳朵里,只觉得聒噪至极,有辱斯文。
可这些话,却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姜绵的耳朵里。
陈逢时有些汗颜地退后半步,下意识侧身替她挡去尘土,温声致歉:“姑娘见笑了。这一堆旧籍里多是些生僻的医书药典,乱得很,等会儿还得去外头寻个懂行的坐堂大夫来帮忙归类处理。今日不巧,屋里尘灰飞扬,反倒怠慢姑娘了。”
姜绵闻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堆落满厚厚灰尘的医书药籍上。
她收回目光,道:“外头寻人还要破费工钱。掌柜若不嫌弃,我略通些药理,不如让我试着帮你分一分?”
她既在素问堂帮过工,前世又久居深宫,更是翻烂了无数孤本医书。辨认几本药典,于她而言也是信手拈来。
陈逢时一怔,连忙摆手。
她手上还带着伤,哪里能让她碰这满是尘灰的旧书?
“姑娘一片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这些旧籍常年堆在不见天日的库房里,满是尘土虫蛀,没得脏了姑娘这一身新衣。”
陈逢时道:“且不说这些,单说姑娘这手伤未愈,那书页粗糙,若是不慎蹭破了新长出的皮肉,不是妨碍了姑娘嘛!”
姜绵心思到底比常人重些,见他一再阻拦,只当他是信不过自己这半路出家的本事。
“陈掌柜可是觉得清荷不自量力,在此处逞能?”她开门见山问得毫不避讳。
“怎会!”陈逢时急急出声分辩,清俊的面上平白多出几分无奈,“在下当真是挂心姑娘的伤,绝无半点轻视之意……”
陈逢时正温声推却着,话还没说完,姜绵却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正在拍灰的稚鱼身上。
她忽而随口问道:“敢问这位小哥,咱们书铺平日里借书,赁钱究竟是几何?”
稚鱼冷不丁被点名,猛地愣住了。
他素来被陈逢时抽查铺子里的规矩考校惯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巴已经十分熟练地脱口而出:“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