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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没来得及看全,如今想起来,竟无端生出一点刻薄的好奇——也不知她死后,宋宴清头上那顶冕冠,到底有没有生出一片郁郁葱葱来。
这念头未免恶毒。
姜绵自己想着都觉好笑,便只在心里冷冷一哂,没露半分在脸上。
再往旁边看,便是陈婉宁。
陈家也不是什么老牌显赫门第,父辈在朝中算不得顶顶出挑,真正替陈家撑起脸面的,是她兄长。
那位陈家郎君是近两年才冒头的后起之秀,文章做得漂亮,差事也办得稳,在京中已有几分名声。
姜绵将几人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越发觉得这同寝一事,怕不是什么巧合的热闹,而是实打实的麻烦。
往后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怕是想装看不见都难。
她想到这里,抬眼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在李亦棠、林半夏身上轻轻一顿,又慢慢收了回来。
这香药库里的戏,先前还只在外头唱。
从今夜起,才算真正唱进屋里来了。
林半夏最先发作。嫌恶地拿帕子掩住口鼻,秀眉拧成了一个死结:“这屋里烧的什么劣等木炭,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呛人气味!还有这床铺,硬得跟青石板一样,是给人睡的吗?”
太常寺规矩森严,新录的女使一律不许带贴身丫鬟伺候。
这群在家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如今对着一间空荡荡的屋子,自然是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