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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跟家中长辈逆着来的地步,因而他在外行事极少动用本家的人脉,更遑论为了这等地方上的“闲事”去惊动家中的长辈。
可今日,主子先是为了那沈县令之女耽搁回京,如今又大费周章调动翰林医官,竟连大局都不顾了。
“主子,”晓康斟酌着开口,“属下斗胆问一句——那沈家小姐与您……有何渊源?”
陆知舟闻言,眼睫微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晓康被那目光一扫,顿时觉得后背发紧,但仍硬着头皮梗起脖子道:“您先是夜探沈府,又查那香囊,如今还要动用京中关系调翰林医官前来……若说是为了查漕运案,可那沈家小姐身居后宅,与漕运案并无瓜葛。若说是……”
他顿了顿:“若说是怜惜那姑娘无辜受难,可您与她素昧平生啊!”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余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陆知舟垂下眼睫,修长的指节轻轻拨弄着桌上那堆香囊残片。半晌,他才不紧不慢地反问:“你可知这香囊里的东西,若无人发现,她还能活几日?”
晓康一怔,下意识答道:“大夫说,至多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后,真正的沈清荷暴毙身亡。”
“她死之后,那个顶替她身份的孤女便会顺理成章地拿着文书进京应召。届时死无对证,这桩鸠占鹊巢的命案,便会永远沉入水底。”
晓康听得后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