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风里,只重重砸下四个字。
“事关人命。”
晓康与卫民面面相觑,后背爬上一层冷汗。
两人再顾不上什么水路陆路,齐齐飞身上马,咬牙扬鞭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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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县驿馆内,陆知舟已经换上了晓康备好的劲装。
晓康压低声音,条分缕析道:“所以主子的意思是,真正的沈清荷体弱多病,又是堂堂县令千金,此番长途跋涉赴京应召,绝不可能连个随侍的丫鬟小厮都不带。而那名女子孤身上路,衣着刻意求简,恰恰是做贼心虚,为了掩人耳目?”
陆知舟不置可否地垂下眼睫,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桌案上的茶盏,算作默认。
晓康见状,心中顿时对自家主子生出无限的钦佩之情。主子于洞察人心、见微知著一事上,向来通透得令人心惊。
若非如此,又怎能仅凭客栈里的匆匆一面,便断定那孤女是冒名顶替,甚至推测出她会对真千金痛下杀手?
不过,钦佩之余,晓康心头也隐隐浮起一丝古怪。
主子自幼长于世家,平日里端方克制、清心寡欲。
除去那位因家中长辈缘故自幼结识过的李家嫡小姐,他从未见主子与旁的女眷有过半分牵扯,更遑论近女色。
既是如此,主子又是从何得知,这千里之外的青阳县令家中,有个体弱多病的千金?甚至连这后宅中发生了偷天换日之局,都仿佛未卜先知、如数家珍?
但他主子行事一向深不可测,心思犹如渊渟岳峙,绝非旁人可以揣度。
晓康深知做属下的本分,很识趣地将这满腹狐疑连同茶水一并咽了下去。
……
是夜,乌云蔽月,夜鸦惊林。
两道如鬼魅般的黑衣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高墙,宛若溶入夜色的暗流,借着风声的掩护,悄然翻入了沉睡中的沈府后院。
沈府虽是县令宅邸,但守卫并不森严。两人如鬼魅般避开巡夜的家丁,在后院一间间隐秘地探了过去。
直到掠过东跨院时,一股浓重且久久不散的苦药味引起了陆知舟的注意。
这间屋子门窗紧闭,窗棂上雕着精致的海棠花纹,显然是闺阁姑娘的卧房。
陆知舟朝晓康使了个眼色,无声地挑开木窗,轻灵地翻身跃入房中。
屋内昏暗,药气熏天。陆知舟放轻脚步走近拔步床,透过半垂的纱帐,借着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