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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帖耳,做一条供他驱使、噬咬旁人的毒蛇;可一旦这条蛇褪去狠戾,胆敢抬头向主人讨要一句公道,便成了失了用处、不知安分的物件。
    弃之,不过转瞬之事。
    冰冷的雨水忽而化作劣酒的酸臭。耳边是女人挨打后压抑麻木的喘息,眼前不断晃过那只丢在县衙门槛外的沾泥布鞋,还有为了打发走她,塞进手心里的几枚冰硬铜板。
    这些带着腥臭的过往,绞成一条粗粝的麻绳,勒着她的脖颈不断下坠。
    坠入尽头,是四面漏风的冷宫。
    李亦棠身披华贵白狐氅,银线绣就的裙纹一尘不染,静静立在姜绵面前,云端月色般清贵无瑕。
    “凭什么我费尽心机,最后却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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