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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只余漠然。
    “朕布局至今,前朝后宫盘根错节,总得有人填进去平息众怒。”
    姜绵浑身湿冷,一点点直起身。
    她紧咬唇瓣,拖着吸饱雨水、沉甸甸的华贵宫装,在满地泥泞里缓缓膝行向前。一路狼狈挪至那抹赭朱帝袍之下,卑微地伏落在他膝前。
    “陛下,求您开恩……”
    “妾这条命是您的,您要妾去做什么都成,只求您……别丢下我。”
    仰起脸时,她眼底盈满水光,宛如往昔承恩时那般娇嗔哀戚。她将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料,试图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嗓音颤颤。
    宋宴清意外地没有躲。
    他甚至俯下身,微凉的指骨伸出,替她理了理贴在面颊上的湿发。
    他动作倒说得上轻柔缱绻。
    “朕从前待你格外不同,只因你最懂伏低做小。事事以朕为先,倒是惹人怜爱。朕亦欣赏你,喜欢你为博朕垂怜,行事从不留余地。”
    指腹缓缓摩挲过她泛白的下颌,语调轻软,竟似情人间低低私语,“你私下那些算计手段,朕尽数看在眼里,朕尽数看在眼里。你能步步顺遂坐上这一宫之主,从来不是你手段高明,不过是朕懒得点破,刻意容你罢了。”
    话音落,他低低笑了一声。
    微凉指尖顺势滑至她颈侧,掌心缓缓收束,禁锢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
    “只是绵儿,你太不乖了。”
    他居高临下垂眸望着她,轻描淡写地羞辱她:“你千错万错,不该生出不该有的妄念,来追问朕缘由。”
    姜绵浑身发着抖,喉咙里溢出近乎孩童般的抽噎。
    她仓皇地摇着头,反反复复地哀泣:“绵儿错了……陛下,绵儿错了……除了您,绵儿早就一无所有了啊……”
    宋宴清最后还是毫无迟疑地收紧手掌,静静端详着她因窒息而狼狈挣扎的模样,犹如在看一只被捏住七寸的草虫。
    他欣赏着她的濒死与绝望,眼底没有怒意,没有怜惜。
    颈间桎梏骤然一松,下一瞬,他拂袖便转身离开。
    姜绵重重跌坐在冰冷泥泞里,抬眼只望见宋宴清转身走向殿内的背影。
    原来如此。
    她若能心甘情愿被人利用,好歹能换口残羹冷炙。
    他只喜她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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