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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普明寺偏房里,昏迷许久的林半夏终于缓缓睁眼。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如铅的眼皮。
视线刚一聚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白皙清绝、面无表情的脸。
姜绵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视线交汇的瞬间,林半夏迷蒙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前这张脸,与她在黑漆漆的暗处惊醒时,看到的那张宛如鬼魅的脸,瞬间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处!
“你——!”
林半夏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往榻内侧猛缩,却因剧烈牵扯到后颈的伤处,疼得当场飙出了眼泪。
“你!是你!”林半夏指着姜绵,手指直哆嗦,声音都变了调,“你别过来!”
话音未落,屋外正煎茶的三人已闻声而来。
陈婉宁见状连忙上前按住林半夏的肩膀,温声劝道:“林姑娘莫怕,青天白日的,佛门重地哪有什么鬼怪。方才你晕倒在走廊上,多亏了清荷路过撞见,急着寻了管事婆子将你带回来。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云羡接话道:“方才陆家听闻你昏过去了,特意遣了大夫来为你号过脉,说林姐姐你只是受了风寒,起了寒厥之症。”
一个月朝夕相处下来,江采采觉得林半夏对姜绵总有偏见,之前的口角便罢了,今日姜绵实在无辜了些。况且姜绵平时在香药库做事素来规矩,温顺得像个白面捏的兔子,从不见对谁大呼小叫过。
于是江采采也跟着叹了口气,劝道:“半夏,你后脖颈的伤,大夫方才也瞧过了,说是你寒厥摔倒时撞在地阶上弄的,不是什么被人打伤的。”
陈婉宁道:“许是林姑娘日日与沈姑娘宿在一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方才受冻魇住了,梦见了对方也是有可能的。”
坐在榻边的姜绵极配合地瘪了瘪嘴,一双秋水眸里迅速泛起一层委屈的泪光,两行清泪摇摇欲坠,无比柔弱地跟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