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当真是癔症了!”陈婉宁吓了一跳,忙上前为她掖紧被角。
正乱着,帘子轻晃,有婢女悄步走进来,径直停在云羡跟前,低声传了几句话。
云羡听罢眼睛一亮:“六殿下他们在西角门外的梅林设了捶丸场,晞宁公主也在,遣人来问我要不要过去凑趣。”
陈婉宁原还放心不下林半夏,江采采却道大夫既说无碍,留两个婆子守着便是。云羡又催了几句,她到底没再推辞。
姜绵方才故意把林半夏迷晕,自然也没有留下的道理。
她正愁不知外头情形如何,便顺势同众人一道出了暖阁。
西角门外红梅映雪,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世家子弟。四皇子、五皇子同晞宁公主都在,六皇子宋知栩见云羡来了,远远便招呼她过去。
姜绵扫了一眼,倒在宋晞宁身边看见了李亦舒。
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攀上的交情,此刻跟在公主左右,瞧着倒比真正的贵女还殷勤几分。
众人很快分作两拨。云羡自然去了宋知栩那边,陈婉宁与江采采便被分到了对面。姜绵借口畏寒没有下场,只坐在廊下捧着热茶看热闹。
起初几局还算和气,直到陈婉宁与宋晞宁争一筹时,李亦舒忽然横杖拦了她一下。
陈婉宁碍着公主身份,不敢硬争,只得仓促避让,谁知一脚踩上雪下枯枝,当场崴了脚。
她疼得脸色发白,也只能低头请罪,由婢女扶着退下了场。
正玩在兴头上却少了一人,宋晞宁顿觉没趣,不耐地蹙起眉。她目光扫过场外,瞥见廊下闲坐的姜绵,索性拿手中球杖遥遥一点:“那个谁,过来补上。”
姜绵放下茶盏,起身拂去裙摆上的折痕,在一众世家男女神色各异的注视中,从容上前领了球杖。
李亦舒站在宋晞宁身侧,见状忍不住弯了弯唇。
方才众人邀她下场时,姜绵推说畏寒,宁肯坐在廊下喝茶也不肯加入。
李亦舒那时便猜到了几分。捶丸原就是汴京贵胄子弟寻常消遣的玩意儿,场地、球杖乃至击球的手法都有讲究,姜绵一个乡野出身的女子,只怕从前连见都不曾见过,哪里会玩。
如今被公主亲自点了名,推也推不得,倒正好瞧瞧她要怎么收场。
却见姜绵此刻倒是从容,李亦舒还以为她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
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