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舟继续生无可恋地别开视线。
姜绵面无表情地缩在最里头——她已经不好奇为何章昭和陆知舟会出现在这里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局促中,被几人手脚交叠压在最底下的林半夏,忽然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轻哼。
林半夏要醒了?
姜绵心头警铃大作,猛地低下头。
昏暗中,正好对上林半夏缓缓睁开、充满了迷茫的双眼。
甫一睁眼林半夏便看清了姜绵那张微光下略显阴森的脸,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尖叫登时就要再次冲破喉咙。
陆知舟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与否了,更没空理会什么怜香惜玉。
他凭着本能,那只先前劈晕林半夏的右手再次扬起,精准、利落地劈向她的后颈。
“咚。”
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完美地融入了头顶床板的“吱呀”声中。林半夏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世界的第二眼,便再次两眼一翻,软绵绵地瘫了回去,继续陷入了昏迷。
陆知舟的手收回来,姜绵低头看了看——林半夏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蜷在她脚边,脑袋搁在章昭的靴面上,像个被随手塞进去的麻袋。
至少、至少……一时半会儿不会再醒了。
姜绵抽抽嘴角。
章昭则做口型安慰姜绵: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床上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听着床榻被撞击出的摇晃声,陆知舟额角青筋暴突。
他冷冷地盯着和尚垂在脚踏边的那截僧袍,脑子里突兀地生出一股按捺不住的冲动——他现在就想用姜绵那根簪子,直接替上面这玩意儿来一刀,让他今日彻底遁入空门。
不是摔杯为号吗?外头李家的人都死绝了?!
陆知舟在心里暗骂,正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动手,外间却忽地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巨响。
两扇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头大力踹开。伴随着冷风灌入,十来个身强力壮的护院鱼贯而入,直奔里间。
帐子床上的野鸳鸯正至酣处,哪里晓得大难临头。还未等和尚反应过来,床帐已被人一把扯落。
“给我拿下!”一道威严冷厉的女声骤然响起。
如狼似虎的护院一拥而上。这些练家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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