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丧钟,一声声敲打在洞穴冰冷的岩壁上,也敲打在瀚宇和慕纤云早已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
声音由远及近,缓慢、规律,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有无数无形的触手,正随着这脚步声,一寸寸扼紧他们的咽喉。
洞穴深处,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瀚宇背靠冰冷的石壁,火眼金睛全力运转,透过翻涌的毒瘴与黑暗,他能清晰地看到——无数暗紫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斑,正在前方的通道中缓缓浮动、汇聚。
每一团光斑,都代表着一只那种由毒瘴与怨念凝结而成的恐怖怪物。它们正从洞穴入口处,如同潮水般向深处涌来,封锁了所有退路。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脏。
“都怪我……”瀚宇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无尽的悔恨。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暗红。
“刚才……刚才我应该果断带你冲出去的,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他又是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凸起的岩石上!
“砰”的一声闷响,锋利的碎石棱角瞬间割破皮肉,鲜血淋漓。
剧烈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心中那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自责与懊恼。
他恨自己的犹豫,恨自己的判断失误,更恨自己将在乎的人,拖入了这万劫不复的绝境。
一只温暖而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覆上了他鲜血直流的手背。
慕纤云用力握住他的手,将他紧攥的拳头一点点掰开,抬起另一只手,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手上的血污与尘土,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昏暗中,她仰起脸,那双平日里清冷威严的赤色蛇瞳,此刻却盈满了水光,映照着瀚宇苍白而痛苦的脸。
“傻弟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异常坚定,“这怎么会是你的错?是那墨尘渊心机歹毒,是这绝毒渊凶险异常……姐姐从未怪过你,一刻也没有。”
她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清晰而用力地说道:“能与你并肩走到这里,姐姐……心甘情愿。”
“嗤啦——!”
刺耳的金属刮擦岩壁的声音猛然逼近!
最近的那只怪物,锋利的暗紫色利爪已经划过了转角处的岩壁,留下一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