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他们的方向,尽管没有眼睛,两人却感到一股冰冷、贪婪、仿佛要剥皮蚀骨般的“视线”牢牢锁定。
更多的刮擦声、蠕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它们,已经近在咫尺。
瀚宇看着近在咫尺的慕纤云。
昏暗中,她姣好的面容略显苍白,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沾染着些许尘土与血污,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种绝境中凄然又决绝的美。
他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撕裂般的痛楚——他不怕死,可他怎么忍心,让这位如皎月般清冷,但待他却如暖阳的天蛇宗的未来,陪他葬身在这暗无天日、污秽不堪的深渊巢穴?
他…绝不允许!
一股决绝的力气猛地从他体内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恐惧、悔恨与虚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他轻轻却坚定地从慕纤云温暖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缓缓站直了身体。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溅开细小的红点。
他握紧玄岩棍,粘稠的血液浸湿了粗糙的棍身,又从棍尾一滴、一滴地坠落,在死寂中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与那越来越近的怪物刮擦声形成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嗡——!”
青白色的霜冥幻煌炎再次从他体内涌出,顺着双臂蔓延至玄岩棍上,轰然燃起!
纯净而炽烈的火焰驱散了小片黑暗,照亮了前方通道中那些影影绰绰、正在逼近的扭曲身影,也照亮了少年棱角分明、沾满血污却坚毅无比的脸庞。
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映出视死如归的平静,以及最深处的、一丝不舍的温柔。
他转过身,看向仍半跪在地的慕纤云,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
“纤云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待会儿,我会用尽全力撕开一条路。你什么都不要管,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说着,他抬手,解下了一直贴身佩戴在脖颈前的那枚吊坠——沧溟珠泪。
湛蓝色的水滴形晶石在青白火焰的映照下,流转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深海低吟。
这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承载着一段他始终珍藏于心底的记忆与承诺。
他小心翼翼地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吊坠,放入慕纤云冰凉的手中,然后将她的手指轻轻合拢,包裹住那颗珠子。
“这个,帮我保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