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号,收到。”
伏莫声见状不再多说,转身就走。
休息室的门忽然在他身后打开,他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跟着从休息室里出来的其他两个同事一起去拿酒了。
黛烬目送三人离开,跟在伏莫声身边的其他两个人他还没来得及认识,但听了频道内的对讲,他看工牌认出这两人就是前面一起抢单的21号和25号。
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工牌。
还是数字好记啊,哪怕不认识名字,也能快速把人是谁给判断个大差不差。
思及此,他又想起自己刚才亲口报过的28号,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他再次闭紧没张开的嘴,惩罚说话的舌头被牙齿咬一咬。
人总是会把让自己尴尬的事情记很久,却把做出尴尬事情时的勇敢忘得一干二净,哪怕宽宏大量地勉强记得,也会蛮不讲理地将其指责为让自己尴尬的帮凶。
勇敢确实是尴尬的帮凶,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孤勇?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脑内成千上万条自责和批评,喷泉般源源不断地涌来,铺天盖地,把尚且处于最好面子的年纪里的他狠狠溺在水里。
喘不过气。
但黛烬趁着自己骂累了要喘息的空档,趁着自己快要憋死在水里的前一刻,不顾阻拦地冒出来偷摸夸了自己一句。
如果是为了撑起这个家,更是为了以后能有机会撑起和黛燃的家的话。
你很勇敢。
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
他得快点往上爬,不让燃燃等久了。
得先挣钱。
黛烬深呼吸几口气,身边没人看他,便不用刻意压着深呼吸时的声音,他吞吞口水,把喉间的酸涩强行咽进肚子里。
这是他最擅长做的事情,现在再做一遍,终于让他在不熟悉的空间里有了几分安全感。
这下黛烬的准备工作也做好了。
他没再站在原地,在伏莫声一行人消失在视线里的最后一秒,他终于迈步跟上,第一次试着上手自己的新工作。
走进储藏室,他也学着其他同事的样子拿了个装酒的托盘,别人有经验,很快便选好了酒,稳稳端好托盘就先走一步。
老板见黛烬是新面孔,便主动上前帮他摆好要推的酒水。
黛烬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