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适应,被这巨大的传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耳麦摘掉远离声源。
伏莫声却早已习以为常,安静地听着迎宾的消息,第一个在频道里抢单回应。
“17号收到。”
他说完才又看向对面的黛烬。
听着频道里其他同事陆续抢单,再看着眼前之人犹豫的沉默,他仿佛在黛烬身上看到了曾经的28号和自己。
他刚来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伏莫声本来不想插嘴,别人的事情和他无关,可直到迎宾主动提醒他们加人,黛烬却仍旧保持沉默,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时,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出声。
“你愣着干吗?钱来了,接单啊!”
他恨铁不成钢,又莫名心里发酸,黛烬一副置身事外,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反倒把他的积极抢单衬得市侩起来。
凭什么啊?
伏莫声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黛烬,再次确认一遍两人是一样的打扮。
他们现在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啊。
都选择来卖酒了,都穿的一身服务生打扮,还有人这么清高地端着架子不抢单,这不是纯欠揍吗?
伏莫声尽量把话说得像是在为黛烬着想,抱臂的手却捏得死紧,努力压抑住自己心里阴暗的忿忿不平。
他有点后悔,临时决定收回之前说的话,心态好有时候一点都不好,等他二十五岁,他才不要像黛烬这样一事无成。
一定!不要!
伏莫声刻意放轻了声音深呼吸。
他刚成年的时候就来卖酒,如果二十五岁还在卖,还卖得这样不好、这样清高、这样不积极,那他还不如去死好了。
伏莫声越想越气,越想越为以后的自己担忧,他庆幸能和同类相似,却讨厌在失败的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像一面总也打不破的镜子。
看黛烬还在发呆,他差点骂出声了。
“你是来卖酒的,发什么呆啊,不抢单你打算靠什么吃饭?靠站这里当模特吗?”
黛烬终于被点醒,害怕耽误事,又忙把刚才摘下的耳麦重新戴回耳朵上。
这是他第一次按下胸前的对讲。
他有点不习惯在频道内说话,可能是因为不太熟悉频道内的其他人,总有种圈外人硬着头皮挤进别人圈子里的别扭感。
所以他说的极不顺畅,一共就两个数字三个汉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