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烬转身的脚步一顿,他不敢回头,只敢加快脚步再快一点往前走。
怎么可能不后悔……
黛燃说话之前他就已经后悔了。
但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事情,都不是后悔就可以不做的,他的后悔,理所应当地应该排在黛燃的未来后面。
优先级不一样。
黛烬的眼睛眨得飞快,生怕晚一秒,就有碍眼的沙子飞到眼睛里了。
再走快一点吧。
到家,他把好几天没用的家门钥匙拿出来开门,这门他一个人开了七年了,锁是他住进去以后亲自配的,一向好开,今天却阴沟里翻船,平地也能摔。
他像是喝醉了,钥匙怎么都插不进去锁孔,但这次他身边没有黛燃帮他了,黛烬恍惚间又想到初见黛燃时的情景。
他那时是真的喝醉了,黛燃没来他家之前,他只要下班就会去借酒消愁。
习惯了。
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喝酒消愁的,是要借着喝醉做点什么平常不敢做的事情?他不知道,反正他就只是一味地把自己灌醉,再闷不吭声地喝掉很多钱。
至于有没有效果,他不好说,反正黛燃来之后,他就很少喝酒了。
愣神间,黛烬终于把钥匙插进去了,他深呼吸一口气,才抖着手去拧。
都是给黛燃开门,感受却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带黛燃回家,而这次,是他要送黛燃回家了。
门开了。
黛烬径直走到卧室衣柜前,打开柜门蹲下身,把给黛燃收好的行李包拿出来。
他家不大,即便是一个人生活,也多少是要在家里放些东西的,因此到处都被杂物塞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唯独这里不一样。
衣柜下有个空位,黛燃来后他就把这里的杂物清干净,只拿来放黛燃的东西,四周空荡荡的,他也不觉得空间被浪费,只嫌能给黛燃的空位不够多。
行李包很干净,一点灰尘都没粘上,黛燃和他在一起后就只回过一次临家,回去拿了点衣服,再带着这个行李包回来。
行李包里的衣服他当时就拿出来整理了,害怕把包弄脏,给套了个袋子才收起来,还好现在能派上用场。
黛燃的衣服不多,衣柜里挂了些,剩下的都在阳台上。他把洗好晾干的几件也收回来一件件叠好,才整齐地往包里放。
他收拾得很快,像是怕晚一秒就舍不得收拾了一样,不给自己休息和贪心的机会,收好就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