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喘气。
收好黛燃的东西,他才去翻自己的东西。
黛烬没有记账的习惯,哪怕生活再拮据他都不敢记账,因为记了账,他就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他才不记。
黛烬从兜里掏钱,零零散散的纸币被从钱包里掏出来,他全都掏出来了,把钱包掏了个底朝天。
中午午休的时候他没去吃午饭,而是去了离公司最近的银行,把手机里的钱全都取出来,换成最新的纸币。
自动柜员机方便快捷,但里面取不到新钱,为此他特意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才在柜台找银行柜员换了新币。
给黛燃的,他总是想尽量给最好的。
只不过他的这个“尽量”,本身也没什么含金量就是了。
但也没办法。
黛烬手里有一千面额的,也有一块面额的,他依旧没数钱,没记账,而是把能拿出来的全都拿出来了,再全部捋整齐。
钱到齐,他又去把临漾给他的那两封蓝色信封拿过来。
这两封里只有一封被拆开过,里面的东西被他事先拿出来,信封现在是空的,正好够他把钱放进去,没有火漆印章,他就找来透明胶布粘上。
做好这一切,黛烬才重新拉开黛燃的行李包,把两封信封全都放了进去,卡在行李包的侧面,要仔细找才能找到。
闭眼,喘气。
结束了。
*
黛燃和他结束了。
黛烬怕黛燃多等,门都没锁,大喇喇地敞开着,他提着行李包就出了门。
冬天还没过去,他不想让黛燃多吹风,况且这个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已经被他带走了,剩下他的东西,还不值得偷。
下楼,又见到黛燃了。
最后一次。
黛烬见黛燃前下意识伸手擦了把脸,却意外摸到了不知何时落了满脸的泪,他一惊,屏住呼吸不敢制造出半点声响。
在黛燃发现之前,他把泪水擦得干干净净,确定把自己收拾好后,他才敢重新去握黛燃空空的手。
可黛烬刚握到手,就发现黛燃的手就脏了。
黛烬看愣了,情绪翻江倒海。
黛燃只有和他在一起才会这样……
他就是没用。
黛烬一看指缝就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瞥了眼黛燃身旁空着位置的长椅,把行李包放过去,才转回头小心地把黛燃指缝里的木屑和漆面拨掉,又给吹了吹。
直到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