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烬想都没想地拒绝了,他潜意识里就知道这话要怎么答,照葫芦画瓢。
“妈,你别操心钱的事情,那是我该操心的。”
这话他妈从前和他说过太多遍,从他开始读书起,说到他开始工作后,说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不过也有用。
如今终于轮到他照着他妈的葫芦,画他自己的瓢了。
黛水清还是不放心,她虽然没住过这种私立医院,但每天早上都有人送新鲜的水果进来,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
水果多贵啊,这都能被随便拿来送人,那她住的这医院收费还了得?
黛水清想都不敢想,只能求助儿子去想。
“小黛你老实和我说,你给妈找的这家医院,看妈这个病要花多少钱?”
黛烬手边有水壶,那是他早上刚去水房里接过水的,他拿起来,往医院消过毒的玻璃杯里一口气倒了大半杯。
明明是倒给他妈的水,他看着看着,自己却忽然想喝了。
因为他的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看病要花多少钱?
他不知道,更不敢知道。
自打他妈住进来那天起,他就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问题,甚至每次经过缴费处附近,他都有意绕着走、躲着走。
他不敢问,更怕有人问他。
还好他目前的运气还算好,还没遇到过有人来问他什么时候缴费,甚至哪怕实在躲不掉和人打了照面,工作人员也是礼貌地和他打招呼,他过得无比轻松。
没人看不起他,他却居安思危。
他不知道这些轻松的日子什么时候会结束,是忽然爆发还是尘埃落定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早晚会死到临头。
他没办法坐以待毙。
所以他背着黛燃去找了新的兼职。
日结的工作辛苦,工资也低,但最大的优点就是日结,做完就给结钱,可最大的缺点,就是容易被黛燃发现。
关关难过。
为此他绞尽脑汁地躲黛燃,还好天助他也,黛燃正好要陪一个作息颠倒的朋友一起搞新房设计,天时地利人和。
关关过。
黛烬放下水壶,他早上刚从一个做夜摊烧烤的小店里回来,一夜没合眼,只在来的出租车上简单睡了一阵儿,连洗碗时卷起的袖子都忘了放下来。
其实黛燃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