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合适的安排,包括黛燃最初也是这么想的。
但被他拒绝了。
他不仅拒绝了这个想法,而且执意让黛燃住在新房附近的酒店里,只在医院留了一个家属陪护床,却也基本没住过。
因为他晚上根本不回来。
黛烬握着玻璃杯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五指被杯子捏成一个零蛋形状的圆。
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缴费的念头像一把利刃,时时刻刻悬在头顶,他不敢休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数不清的零蛋。
余额零蛋。
医药费要好几个零蛋。
想给黛燃买东西,礼物也缀着好多零蛋。
他数不清。
他知道一直躲着不是个办法,现在赚的钱对于医药费来说很可能也只是杯水车薪,但他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实在没办法了。
黛烬真的觉得好渴,但还是没喝水。
他把装了温水的杯子递给他妈,自己在床边坐下,偷偷把手机打开。
看着手机里的汇款短信,黛烬又开始一个一个数着存款后面不多的零。
个、十、百、千。
个、十、百、千。
个、十、百、千。
他一遍又一遍地数,生怕自己数错了,但数了几遍都数不到第五位数。
黛烬数数,黛水清就盯着儿子看。
黛烬又想起小时候他妈教他的不能说谎,被盯得心虚,但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编,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还没想好要怎么编,黛水清就知子莫若母地抢答,提前堵上了他的话。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或者又找理由骗你妈。”
“妈,你怎么……”
他妈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反倒比他知道得更多似的……
黛烬蹙眉,好像有什么没抓住的重点从脑内一闪而过,还没等他想清楚是什么,就耍他玩似的撒欢儿溜了。
黛水清完全没意识到黛烬的异常,只当儿子是在想法子撒谎,摆摆手,劝儿子别当她面做无用功。
“你妈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账单我还是认得的,你老实说花了多少钱就行了。”
瞬间,一道炸雷般的灵光再次闪过黛烬脑海,先前没弄清楚的盲点,这次带着没藏好的尾巴让他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