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燃,你家密码是什么啊?”
“哪个家?”
对面沉寂片刻,才传来季随之略带无语的询问。
“……报地名还是报门牌号?”
“先报地名。”
“临渊这边的。”
“我在临渊已经没有家了。”
季随之不说话,黛燃却没感觉到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只自顾自地说起自己有条不紊的计划来。
“我之前买你七八区濯缨市那块儿地,房子我已经找人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盖了,后面盖好了我搬过去,乔迁的时候再叫你,你要密码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面的嘈杂声停了,传来车门被关上的声音,黛燃判断季随之应该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大概是车里。
“不是什么急事儿,就是和朋友出来聚一聚,刚好路过你家附近,想着刚好借你的房子一用。”
那很不巧了。
“抱歉,是我没提前说,今天只能委屈你带着人去附近酒店凑合一下了,有总统套房的话定了我出钱。”
“不用,我们都什么关系了,你砸钱那一套还往我身上使?我就是觉得你最近状态可能不太好……好几次聚会你都推了没来,这段时间也很少和我们联系,想找你一起热闹一下,别生疏了……”
季随之说着说着,嗓子莫名哑了。
黛燃听得心下一惊。
这大少爷,不会是在为他难过吧?
黛燃意外又感动,和季随之玩了十好几年,一直觉得这大少爷吊儿郎当,第一次发现这人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断联不止意味着私交上的分道扬镳,对于需要经常联系的人脉关系网来说,一段时间的缺席就是很不好的信号了。
一般不是家里倒台就是自己倒台,联系一旦断了,后面就算是出事想找人帮忙,也基本很难再联系上。
黛燃不是笨蛋,季随之那些没说出来的话和隐晦的意思他听得很明白。
自从和母亲闹掰,圈子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点风声,再加上他久居七八区,又长时间和那边的人脉断联,不及时站出来澄清的话,他怕是很难再在圈子里立足了。
黛燃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把电话从耳侧拿下来,盯着只写了季随之名字,而不是带着对方身份的电话久久无言。
可自从他决定改姓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无论是人脉还是朋友,他都愿意承担断联的风险。
他只想要有个人能忽视他的钱,忽